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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对比

    2008-11-27

    Tag：读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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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看完了《黄河青山》。不自觉地把黄仁宇先生与《自由生活》中的武男做了一下对比。虽然前者是已经故去的历史学者，后者是小说中虚拟的人物，但两者却有一个相同的身份：生活在美国的、以英文写作和谋生的第一代移民。

    《黄》，p. 429
    但五月花这个美丽的名字，却让我印象深刻。和德沃夏克的《新世界》一样，说的共通的语言，那种冒险奔放又夹杂着多愁善感和神秘的魅力，触动和杰夫年龄相近的中国少年。但历经半世纪和许多体验以后，我很高兴能带年幼的儿子前来瞻仰清教徒的殖民区。有一天他或许可以理解，美国是殖民的国家。我们这些外来的子民不只是一个友善国家的客人，还要以归化公民的身份成为积极的参与者，我们形形色色的背景和经验必须丰富美国的生活。对华裔美国人来说，抱怨不幸的中国佬被别人欺负的时代已经过去。身为少数族裔的我们，有更多的道德负担，必须展示我们的性格和优点。

    这一段写得实在是太好了！Nan和Pingping教育孩子的方法完全是中国“封建家长”式的。在处理原房东Heidi女儿Livia的出走和Taotao的教育等问题上，这两个人都表现得非常粗鲁而笨拙。对于“新世界”，他们的态度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样亲近和自然。个人觉得，他们对美国的生活方式不无“敌意”，只是他们自己不自觉而已。当然，作为中国人，我能够理解他们的这些思路与做法，但绝不认为他们找到了“合适的”方法。而黄仁宇先生展示给孩子的，是一种积极、开放、包容的态度。

    《黄》，p. 436
    我自己对历史学的概念也认可物质方面的成就和欲望。也可以说，没有享受就没有历史。我一点也不想说，我现在的贫穷和道德有什么关系，甚至也不方便说。身为家计负担者的我，有时很难面对妻小。之所以发生这些事，原因就在于局势超越我的控制能力。

    这是一种健康明亮的心态。相形之下，Nan每每在金钱问题上表现出可笑的不一致。一方面，他看到美国本土诗人过着舒适的富裕生活而惊讶（纽约的同性恋老诗人Sam Fisher，后来的朋友Dick Harrison），甚至内心深处存在鄙视；另一方面，他又为自己在餐馆无何止的艰辛劳作而哀叹，觉得劳作毁了自己的创作欲望，而再往深层探索，Nan又为自己的“清贫”而自豪，觉得一个真正的诗人应该保持对物质的超然态度。这种矛盾心态非常具有“中国特色”，即使不能简单将它说成“病态”，至少也值得同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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